从文艺复兴时期《维纳斯与马尔斯》作品中看看人类与自己的斗争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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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国家美术馆收藏了文艺复兴时期桑德罗·波提切利的一幅杰作《维纳斯与马尔斯》。维纳斯象征着爱与和谐,马尔斯象征着战争和动荡。画中,在一次鱼水之欢后,马尔斯心满意足,精疲力竭地睡去,屈服于爱的力量。维纳斯则十分清醒,专注地看着熟睡中的马尔斯。顺从战神之后,爱神获胜了。同样具有象征意义的是,调皮的森林之神在一旁玩着马尔斯丢弃的武器。



这幅著名的油画阐述了“地毯下的蛇”(这是一个禅理故事,讲的是一个人发现地毯上有一处扰人心烦的凸起,她尝试桄理地毯的纹路,但每每凸起都在梳过之后再度出现。极度沮丧中,她将地毯掀了起来,令人惊讶的是地毯下滑出了一条愤怒的蛇。)男女性欲的不同之处。马尔斯在满足了生理需要之后,只想睡觉,而维纳斯却想要更多——也许,她是想和马尔斯说说话?波提切利在马尔斯的脑袋旁边画了一个蜂窝,也许它象征着两性关系里潜在的、严重的、痛苦的冲突。尽管油画可以解释为,维纳斯所象征的“宇宙之爱”( cosmic love)战胜了马尔斯所象征的暴力,但是我们不禁会问,这种胜利——两性关系能够维持多久?

很有意思的是,尽管我们所有人对性都有很多思考,但是我们都很少谈论性。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之间,性也是个难以启齿的话题,只能泛泛而谈。必须强调一下,性欲和性行为十分不同。性欲是种心理感受,不一定反映在行为上,尽管性欲有时伴随着生理反应,比如性器官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唤醒。

法国作家维克多·雨果写道:“从牡蛎到鹰隼,从天鹅到老虎,一切动物的性格都能在人们身上找到,每种动物的性格都能在某些人身上找到,而且某些人同时具备几种动物的性格。动物只不过是用夸张的手法描述人性善恶的工具,是我们灵魂的有形反映。”这种说法十分值得怀疑,进化心理学家和发展心理学家会指出,人和动物之间确实存在不同之处。但是,从研究角度来看,以往有关人类性欲的写作都以人类病态行为研究及动物研究为基础,灵长类动物及其他动物的交媾行为是灵感的丰富源泉。尽管有些生物学取向的研究者认为,行为太重要,只能交给心理学家去研究,但是,他们回避了一个实质问题:将动物研究的结果推广到人类,是否真的恰当?将动物性欲方面的知识应用到人类身上,是十分冒昧的。考虑到人类漫长的成熟期,人类的性行为远比动物的性行为复杂。

从神经学角度来看,一个强有力的证据就是人类高度进化的大脑皮层[这部分脑区负责许多复杂的脑动能,包括记忆、注意、知觉觉知(perceptual awareness)、思维、语言和意识]。这意味着性交对人类两性关系是有影响的。另外,没有证据表明动物可以通过性幻想唤醒自己。没有异性在场,智人也能变得性兴奋。正如电影明星索菲亚·罗兰所说的那样:“性魅力,50%源于自身条件,50%源于别人的眼光。”当我们摆弄“性欲”这一字眼时,我们以为所指的都是同一含义。但是,“性欲”有许多不同的操作型定义。从十分超然的神经学角度来看,性欲可以看作神经内分泌系统产生自发性趣体验的结果。对我而言,性欲就是两个人之间的“来电”,是两个人因为性而彼此倾慕彼此吸引的感受。性欲表现为性念头、性感受、性幻想、性梦,渴望接近心仪的异性,想要发生性行为(独自或者与伴侣一起),以及性器官变得敏感。

性学家弗吉尼亚·约輸逊引人“人类性反应周期”( human sexual response cycle)的概念,指的是人出现性兴奋及进行性活动(包括性交和自慰)时所经历的一系列生理变化和情绪变化。她描述了几个生理反应阶段,分别定义为兴奋期、持续期、高潮期、消退期。这种划分方式没有考虑性欲,所以,另外一个性研究者海伦·辛格·卡普兰,在兴奋期前面加了一个性欲期。但是,根据我们对依恋和爱的了解,女性的性反应也许并不遵循这个将性反应划分成几个不连续阶段的线型模型。相反,更符合实际的应该是一个基于亲密的性反应周期循环模型,各阶段互相叠加,而且出现顺序并不固定但是我们可能会奇怪,对性而言,欲望体验是否是后来加上的而非先兆。性兴奋不一定是有意识的过程,更可能是潜意识的。在意识脑(左脑)之前,潜意识脑(右脑)已经通过身体刺激或者阈下刺激感受到性欲了。

已经有很多研究表明,看到情色图片时,人的身体的整个动力系统几乎立即被激活了。实际上,在大脑产生情色图像之前,身体可能已经产生了性欲。尽管一些性学家对性欲的看法相当机械,把它当作一种固有的动机需要(驱动生理功能,进而保证物种生存),但是大多数人认为这些神经和生理机制受到心理因素的影响。性欲是个复杂的心理与生理过程,身体疾病、年龄、悲伤等因素会让性欲下降。荷尔蒙、月经、怀孕、更年期、使用药物也与性欲的消长变化有关。另外,性欲等式里偏认知的那部分,还受到渴望被爱、渴望有男人味/女人味,以及希望取悦伴侣等因素的影响而且,正如早期教父的劝告所表明的那样,人类性欲与动物性欲有个不同之处,就是前者会受到禁忌的限制。

很小的时候,人们就被灌输了很多与性有关的条条框框。尽管受到这些忌的限制,性欲仍然无孔不人。幻想是人类大脑特有的功能,在人类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因此性禁忌对性也有好处:违反禁忌带来的兴奋也能激起欲望。人们对性心存恐惧,部分是因为性的危险性。正如导演梅尔·布鲁克斯所说的那样:“很小的时候,大人们就开始教导我,性是肮脏的,是不能碰的,于是我就认为性应该就是这样。但越是肮脏的、不能碰的,就越令人兴奋。”禁区一直很有诱惑性。色情文学中有很多以修女、神父为题材的作品,表明“欲望战胜禁忌”能让人们产生性兴奋。

实际上,在很多情况下,性欲反映了人类和自己的斗争。

更多请看《性、金钱、幸福与死亡》曼弗雷德·凯茨·德·弗里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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